大娘子用手里的筷子敲了密达的头,又道:“过几日我预备在家里摆酒,请些客人来。”
封廉问道:“什么由头?”
大娘子语气懒洋洋的:“你爹快要过五十大寿了。虽然他整日不见人影,不过好歹是朝廷命官,面子上的事还需做足。”
封廉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辛苦娘了。”
这天夜里,大娘子遣人将寿国公请回来,差去的丫鬟到寿国公府外的住所,通报了守门的人。
守门人点了点头,隔着一扇珠网窗户讲道:“寿国公,夫人请您回去一趟呢。”
寿国公封道清正与一个名叫红杏的女子品茶,红杏眉眼细长,半边身子歪在榻上。看起来身体娇弱却又不乏媚态,寿国公放下茶盏,摸一把红杏的脸,只觉得冰凉滑腻,道:“我先走了,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红杏点点头,将身边熟睡的小男孩拍醒,那男孩头上梳着两个角,揉揉眼睛,问道:“爹爹又要走了?”
封道清将他抱起来,摇晃了几下:“你再长大,爹爹就快抱不动了。”说完便将他放下,摸摸他的脑袋,穿上外套,便出去了。
大娘子的双脚正泡在一个深深的木桶里,木桶里放了热水。外头的人报,主君回来了。她轻轻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封道清走进来,顺势在榻上坐下,大娘子道:“老爷刚从外边回来,惹得一身脂粉气,也不换件衣服,仔细将床榻坐脏了。”
封道清自知理亏,也不辩驳,大娘子让落梅将案几上的拟的名单拿上来,递给封道清:“老爷看看,名单上可有什么不妥?不要到时候您的寿宴上,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物,与您政见不合的,譬如那些主张改革的大臣我都没请,您再仔细瞧瞧。”
封道清用食指和拇指扣成环,弹了一下这名单,笑道:“你顾虑的太多了,我与那些同僚只是政见不合。他们锐意变法,本意是好的,可实际操作性太弱,有些条文因实施不当,反而增添人们的负担。我欣赏他们的为人与文采,因而并无私仇,请他们过来,也并没有什么不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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