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芳宁对此充耳不闻,她带着琉璃和玲珑走了过来。天色衬在她的身后,是一层霁媚的颜色。她的一双瑞凤眼生得极为水灵,黑漆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。
让沈蓉锦看了心里发毛。
沈蓉锦嘟哝着几个字,沈芳宁听不清,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。
沈蓉锦肆意地上下打量沈芳宁,见她仅是一件藕荷色的上衫系一条月白色的下裙,心里是又高兴又嫉妒。
姑娘家在一起,就有了高下之分。若是要沈蓉锦做低的那个,她自然是不愿意。见沈芳宁的衣裳素净不如她的精心打扮,本是高兴。可这简简单单的一身也盖不住她的容貌姣好,便让人嫉妒。
“怎么说话是垂髫小孩都懂的道理,我竟然不知道妹妹也返老还童了。可别到时候在侯府再说错了话,让祖母替你操心了,可不是?”
微风拂煦,沈芳宁渐渐地勾起嘴角,她站在沈蓉锦的身边,侧身耳语。说罢,见沈蓉锦脸色青了一半,她又退后了一步,向大夫人欠身道:“大伯母安。”
大夫人牵着沈蓉锦的手,她漠然地看着沈芳宁。柳眉倒竖,蹙额不语。嘴角似乎被提溜地往下拽,抿成一条直线,面色阴阴。
沈芳宁的背脊挺得笔直,远远望去像一株亭亭净植的莲。她气量大,但心眼也小。沈蓉锦明里不给她好脸色,难道就不准她戳她的心窝子?装聋作哑这么些年,也甭指望沈芳宁感恩戴德。
对于沈家,她唯一的留念只有祠堂里她父亲的一块牌位。
“你甭胡说,小心我撕烂你的嘴!”沈蓉锦一想起印子钱的事情她就咬牙切齿,娇俏的面容顿时被扭曲了大半,折灭了美感。
要说大夫人与沈蓉锦是亲母女,那一套的待人处事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但大夫人毕竟要沉稳得多,她淡淡地觑了一眼沈蓉锦,沈蓉锦斜着看向大夫人,发现自己说错话后之后不自觉地下巴微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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