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芳宁的指骨敲在扶手上,她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。
香禄院刹那间静谧下来,只有无形的暗涌在这里翻腾。大夫人的心眼只有针那么大,她浑身看着二夫人不舒坦,可也要因为老夫人而假惺惺的“弟妹长、弟妹短”。沈蓉锦是大夫人的女儿,却不比大夫人在这种局面中沉得下气,她看着二房母女,恍若妄图鸠占鹊巢的敌人,连带着脸比平日更冷硬几分,眼睛都扬到天上去了。
反观二房,二夫人一直是温柔贤惠的模样,而沈芸月更是笑脸相迎沈蓉锦的臭脸。
沈芳宁看在眼底,自然沈老夫人也看在眼底。但她装聋作哑,只捻着手里的佛珠。
大房和二房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过了半柱香,沈老夫人才让她们告退,只等着晚上的小宴。
出了月洞门,琥珀搀着她往西面走去——这和大房、二房的路浑然不相同。
只是初出这个月洞门时,大房、二房不合的气势可见端倪。
二路人马相撞——大夫人毫不客气地率先从月洞门里出来,扬长而去,并未给二夫人一丝一毫的眼色。沈芳宁站在身后,也看见了二夫人脸庞冷硬,而沈芸月抚过二夫人的手,在她耳边低语几句,便让二夫人又重回那副八面玲珑的样子。
二夫人还笑着对沈芳宁告别。
穿过抄手游廊,琥珀在一旁说道:“我们在沈家的时间待的不多,听说五六年前大房与二房争得可厉害了,闹了多少事情出来。但当年老夫人虽说面上是说得一视同仁,可底下的丫鬟婆子谁不知道老夫人偏爱有长子嫡孙的大房?只如今二房风光回京,沈家的天就要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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