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,一个家,一辈子,未免也太郑重太沉重了吧?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和阮尘长久交往下去。
阮尘已不哭了,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袖子上被弄脏的一大片污痕,恢复了木然平淡的声音,说:“我没生气。你今晚不回家真的没关系吗?”
他想赶牧星海走。
牧星海说:“这么晚了,我就是开车回去到家也得三四点了。要走也是明天再走。”
阮尘“唔”一声。牧星海有点品出来了,阮尘嫌弃人的时候就会这样回答,但他于心有愧,也怪不得阮尘心生嫌隙。
牧星海也不管脏不脏的,抓住阮尘的手,从口袋里掏出纸巾,给他略擦一下手上袖子上的脏污,说:“先回酒店吧,衣服也得洗一洗。”
于是又回酒店房间。
谁都没提离开前发生的事,心照不宣地揭过。
牧星海把阮师兄的脏衣服都给剥了,想来干脆自己也洗洗,揉泡泡,冲干净,一起泡浴缸里。
阮尘坐在浴缸另一头,他抱膝坐着,现在平静下来以后,只觉得脑袋发空,什么都不想去思考。牧星海看光照在阮尘身上,总有种他在变得透明的错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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