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将至时,平京医院神外手术室门上的提示灯熄灭,几位病患家属快步涌向门口,焦急等待宣判。
陶溪和紧随其后,手心攥一个被捏皱的咖啡杯杯套,紧张中,连带衣服下摆也攥进去一截。
这台手术的病人是她的至交好友,参与手术的某位医生与她相识多年,交情匪浅。
片刻后,一名护士推开厚重的门,身穿深绿色手术服的季霆快步从里头走出来,朝病人家属颔首。从他沉着的目光能够判断,手术成功了。
简洁高效地交代完术中情况后,季霆的视线越过几位家属,停在陶溪和的脸上。
冰冷的灯光下,他疲惫的面庞更显冷白。他朝陶溪和轻阖一下眼皮,淡青的眼尾涌上笑意,周身冷色平添一抹暖意。
陶溪和第一次看季霆穿手术服,感触新奇。莫名地,又觉得这套行头就该套在他这幅皮囊上。
妥帖、契合。
他好像天生就该是个医生。
一周前,确定手术方案时,陶溪和问他手术风险有多大。
季霆随口说了一堆她半知半解的专业名词,见她迷茫,用“倾尽全力”喂她吃定心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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