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吹进脑子里,季霆恢复一半的清醒。陶溪和再一次颠覆了他的认知,但他暂且理不清头绪。
失神中,他忘了自己是开车来的,直接拦了辆车,报了个地址。车开到大院儿门口,师傅问他要不要进去,他一抬头,看到岗哨,这才反应过来,他报的地址是他爸妈这儿。
他下了车,往院儿里走,刚走了几步远,身侧一辆车缓行朝他按喇叭。他仔细看过去,是一辆添越。
院儿里开添越的只有一人,是符迪最近常拿来恐吓他的那人——陶溪和的大哥陶洲和。
今晚偏就这么热闹。
陶洲和的车停在路边,季霆很不情愿地上了车。
车厢里很暖,陶洲和穿一件黑色衬衫,带一个镜片轻薄的金丝边眼镜,把一双锐利的眼睛藏在镜片之后。
他半晌没说话,低着头把玩一个头被拧下来的医学人体模型,神色认真。
季霆匆匆一瞥,这是他那天早上帮陶溪和停车时无聊的恶作剧手笔。看来模型的主人陶溪和应该已经见过了她大哥。
陶洲和从小到大都是这院儿里的头儿,一众男孩儿无比推崇他。他也是如今混的最好的一个,平辈里威望最高。
季霆跟他处的不近也不远,私心认为,他们俩并不是一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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