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,我相信楚生那孩子,他是不可能抛下我和他娘去出家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明明是说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,可张屠户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却让裴文德不由得相信,张楚生或许的确与佛有缘,但他注定不可能真正抛下自己的世俗亲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照你这么算的话,横竖都是同庆寺吃亏咯?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白替张屠户养儿子,而且还要认真教授对方为人之道与修行之法,这在外人看来的确是是一笔“不公平的交易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不怕哪天我师父强行留下楚生,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以楚生的性格,他拒绝这种要求的可能性很小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倒不是裴文德在说瞎话,毕竟如果真的让张楚生在寺庙中待至成年,到时候的事情就说不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可能,因为你和灵祐禅师都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果断否定了裴文德的假设之后,张屠户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乡下人特有的狡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且我从来都不认为灵祐禅师会选择让楚生继承他的衣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明显听出了张屠户话里有话,一直走在前面的裴文德再次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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