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嫣心中明白了,她自嘲一笑:“殿下在掖幽宫中关了三年,生人不近,唯一接触过的,可以说上一两句话的,只有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空空荡荡的宫殿里,一个人犹如狮子猛兽般孤独地打坐,幽闭的生涯何其难捱,只有一个小女孩儿,她日日从那积灰的钻过老鼠蟑螂的暗格里爬进来,为他送饭食、衣被凉席,同他说话、为他逗趣儿解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情谊,难怪他放在心中最深的位置,念了十多年。如果是她,也不能忘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伏内侍,多谢你告知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修戈从来不会对她提起他的心事,他放在心中最重要位置的人,她做了他这么久的枕边人却浑然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太子与潘氏情谊深厚,但在伏海心中只有太子妃这一个女主人,这两年来他是亲眼目睹着太子妃将东宫料理得井井有条,上下都心悦诚服,太子妃从没有如此刻这般,露出这种无力的神情,伏海内心一时也无比凄怆。

        叶芸娘气到脸红耳赤:“哦,照你们这么说,你们家太子和那潘氏就是缘分天注定了?这幼时相伴青梅竹马,后来失散天各一方,现在终于又寻回来了?这整个过程有我家太子妃什么事!合着原来我家娘子才是横插一脚破坏他人感情的罪人了?你们殿下有本事干脆就不要答应婚事啊!要是早知道,我们也不稀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芸娘!”姬嫣厉口斥责,打断了叶芸娘的话,叶芸娘郁闷不平,胸腹急促起伏,朝旁转过身去了。姬嫣缓缓起身,手臂还扶在圈椅的椅背上,“既然这样,那又怎会失散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伏海顿了顿,道:“掖幽宫三年之后,宫中忽然闹出了巫蛊之祸,直指皇上,道是天子不满一纪而亡,楚王中兴大靖天下。民间更有童谣传出,满城沸沸扬扬。皇上震怒之下,在宫中杀了不少妖言惑众的宫女内侍,之后更不知道多少人离奇失踪了,其中也包括潘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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