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广声线响起,已经很久了。
他和湛广都相信这是一场持久的战争,最终第一个投降,第一个放下武器。如同清晨的第一缕光重新洒落大地,他们终将再次上路。诱惑着每一个永恒的瞬间,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之上,渐渐明白所谓的每一次告别,和每一次热情,都留有一道一道深深烙下的印记。
即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还听着蘼蘼之音,突然觉得越过了边界线,走向另一条道路上,令人无法抗拒。
湛广拉起远修的手说,是不是不舒服。发现他的眼睛里有泪水,像随时都会滚落下来,动人的一幕,翻越记忆里最深处的柔软,靠近灵魂,一遍一遍抚慰着,承载着每一处洁净之地。
听着每一句话语,每一步前进都会是尽头,一下子像是通了电流一般,经过看不见的地方,照亮了另一片天地。他不自觉的闭着眼睛感受着周身空气流通,以及还有湛广呼出的气息声,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动容吗。
带路前进,整体感受,层次分明。跋山涉水,越过原野,久久逗留。遇见第一场甘霖,覆盖了山川和河流,满眼皆是被晕染过的迹象。平整,柔美,紧贴着,略略伏动,蔓延至最后高山,等待长年累月。
接下来湛广说,等一等马上就会到达。后面就有些莫名其妙地维持着最初的想法,终于在没有人的地方,第一次踏上高处,看到不曾见过的风景。
湛广看他的样子,然后迅速地跟紧。草草了事,无问感受。
不出意料来临,累积加深,横扫过千军万马,视线又一片恍惚,什么也看不清,唯一有激流涌荡的拍岸惊绝,面目全非,找不准来时的路,只任凭记忆与经验摸索着。
湛广起身从一旁拿了衣服,然后裹得严实,掩盖住本质的的状态。
他看过实质性的物体,又被从视线里折射出光泽,投影般地已处在疲惫的边缘,腿脚和双手停歇在未知地段,有摇摇欲坠之感。他呼了一口气说,你先去收拾一下,再让我休息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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