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修站在车站的屏蔽门前,看着显示器上的时间,列车进站的时间,到达的方向。或者这都简单到没有难度地放在意识里。看着每扇门前站着三三两两的人,还有对面站着的人,似乎新的开始总是要慢慢适应这种节拍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吴说,现在这站人比较少,平日上班的时候,人就不会这么少了,可能要等好几班车过去,才能挤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远修想象着这个画面,超级多的人,在一节车厢里的情形。想着还是就近找一份工作,不要遇见那么可怕的画面。车停下来,屏蔽门开启,列车门开启,两层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时候远修刚到北京,北京的地铁是没有屏蔽门,所有的车都是空置在外面。或者都有不同的样子存在。车里冷气吹着,远修和老吴站在另一侧的门边上,车里的人不多,但是座位已经坐着一些人,没有空出来的位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吴上了地铁就开始翻阅手机,远修倒也没有理他,看着列车门上贴着的停站点,所在的位置,一列车原来可以停靠这么多站,才能到达终点。然而又有多少时候,自己会错过一站,再一下站再重新折返。有些时候错过的站,没有人再会在原地等待。由此便会一直在错过,一直在错过,直到最后什么都不剩。

        远修看着每一站上来的人,下去的人,面部无任何表情的状态,联想到自己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这样子,总之远修也为之是这里的一员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吴说,有几个站下去的人比较多,到时候就会没有这么挤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没有再看手机,远修回头看他,有种感觉,只是失去了年少时的稚嫩。而多出来的已是这社会赋予的种种苛刻。多年以后的自己会是如此,又或是其他,远修都不敢再进行想象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乘的时候,车站比较大,三条线路汇集在一起。各个方向的人,从四面八方涌到一起,然后又去往不同的方向。远修和老吴一直在地下行走,去一条线路,走一段长长的距离,下几多台阶。

        通道张贴不同的广告,使用不同的语言。手扶电梯转几次,只是在这种程度的过往间,总有自己的想法。老吴和远修并排走着,其实这些年渐渐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跟他谈论一件事,说几句话,莫名的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总是让人在不经意间失去原初的色彩。通常远修也觉得自己失去的色彩也是无限大。站在这样的地段,望着许久还没有来到的列车。似乎这一层过道间,总是明显有大过于这层的空间。远修转过头看对面的驶来的列车,有许多人下车,然后涌到一部电梯,没有任何方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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