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附近又逛了逛,添置了几件衣服,一切像要变成新的一样,或者也没有来由,找个开学的理由,从中摄取一丝丝新鲜感。他穿衣服,不论什么样的衣服都能驾驭,像是天生的衣架子。远修是有点羡慕。
吃饭的时候,又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一直维持着这样的情形,和其人并没有什么两样,吃推荐的菜,不做任何评论,仅仅也是以吃饱为主。饭桌上两个人都不是太爱说话的人,只管吃饭,其余都等到饭后再谈。
边上人的再怎么吵闹,在他们这一桌上,永远都安静,夹菜,吃菜,偶尔再喝杯子里的水,再抬头看一看面前的人,一样的动作,相同的习惯,也可能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,自然而然转变成为对方的样子。余下的时间两个人休息十几分钟,才起身结账离开。
外边的世界灯火通明,街头的人依旧没少,反而更多了。两个人走一条长街,这时又并肩走在一起,头顶上被一团一团的树木遮蔽着,马路的上空也一样,一直走又会走到哪儿,谁也没有过多的想,在路口停下,等一会儿,再一起走。也许像很多情侣,但是他们又不同,说不清楚到底怎样的方式会更好。
湛广想去牵远修的手,可远修也没有意识,把手抱着另一边,湛广只好再靠近他,只能把手搭在他的另一个肩头,远修侧过头去看一眼那只手,仅看了一眼,再回过头去看一湛广,大概也默许了这样子。夜里的城市总不像当时和湛广回自己老家那么冷清,成为一个明显的对比。
远修看了看时间,问湛广,是不是可以回去了。
湛广也确认了一下时间,确实在晚了,应该要回去。在附近的路边找一个地铁站的入口,看一看需要在什么地方换乘,确定下来,两个人又一次等着车,夜里地铁的人没有多,很多车厢都空着,在一排没有人的位置上坐下来,两个人挨着,湛广从远修身后,拉着远修的另一只手,放在身后的两只人,应该没有人可以看到。
地铁驶出去发生轰隆隆的响动,车厢里响起报站的广播声,一遍普通话,一遍英语,以此类推下去,每一站都是如此。远修不时看一看要到的站,以免坐过站。
湛广又问了一次远修,出差可以带我过去吗。
远修像是没有听清楚,回过头去,一脸茫然,接着说,回去看一看时间,确认不影响你,也可以。
中途下车的人,上车的人其实没有多少,等到了自己要换乘的那站,两个人又一起起身,来到门边,等着门被打开。外边空空的月台上,可以从这头看到那一头,换乘的出口在站的那一头,两人又向着那头走过去,然后上到上面一层。
用一点点时间,去看一眼另一个月台上的标识,确认无误,驶来的列车用时很长,需要六分钟时间。听着对面列车驶来,门开启的声音,站在黄线外的两个人回头看了一眼,没有人下车,再等门关闭,两人回过头来,继续等着列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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