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越是跟她提亲人,江竹西就越是来劲:“老太爷若是知道曾经他看中的人,如今成了这般荒唐模样,也定然要生气加以责罚,我如今替他教改,若是改好了,仍在府中留用,若是改不好,仗着一点功劳,便妄自尊大,这样的人,在我江竹西眼里是断断容不得的。”
这些人便是吃定主家看在过往功劳的面上,不会辞掉他们,便在这里混吃等死。若是一把年纪被赶了出去,这座城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一传十十传百,传得满城风雨,他可就没地方做工了。
旁边一直垂着头的一位老妇站出来道:“大小姐,在这里的毕竟也是妇女居多,若是看见这鲜血淋漓的场面影响了日后做工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杀猪宰羊你们是从未见过还是从未吃过?若是连这样的场面也都受不得的话,也就不用留在府中了。”
一番话下来,众人战战兢兢,再也不敢顶撞她。
黄掌柜身边的两个学徒,瞅了瞅她的神色,悄无声息地出来,上前去拖那老者。
老者这才慌了神,挣脱束缚,连连叩头,额头瞬间青灰一片:“大小姐,大小姐饶命啊,奴才以后给您当牛做马,再也不敢了。”
这一声一声叩首,叩在在场所有人心上。观棋看着‘姐姐’雷厉风行,敬佩之情愈发高涨。
觉得差不多了,足够以儆效尤,江竹西才道:“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责罚你们,十日之内,限你们将这三年内的存粮亏空,如数给我补上,不然我便要告到官府去,奴占主财,是何罪名,不需我多说。想来你们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,一大家子人要养,若是你们吃官司的话,想想你们的家人,你们尚在学龄的孩童,他们可还都等着你们的银子呢。”
日头开始偏西,和煦的春风里陡然染上一层料峭寒意。
“不过大家毕竟主仆一场,我也非是要逼得你们走投无路,若是将银两补上,改邪归正。明年秋收的时候,分红我也是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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