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南屋温暖如春,北屋却阴冷潮湿。东边放了一张大床,西边一张小床,中间勉强能塞进一张瘸腿的八仙桌,八仙桌下的暖炉里,炭火早已熄灭。
帷幔后面,模模糊糊有个人影,观棋仍大力把她往那边拉,江竹西却步履沉重,挑起帐幔的手指不觉微微颤抖。
许厉行沉静睡在榻上,即使在睡梦中,两道浓眉也微微皱起,仿佛极不安稳。
江竹西颤着手,小心翼翼地探触过去,却在刚碰到他的肌肤时,猛地离开。
好烫。
十年了,她终于再次感受到许厉行的体温,不由得潸然泪下。
观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四四方方小布巾,递给江竹西,却在她要接的时候,犹犹豫豫往回收了收。
哥哥说过,这粗布方巾糙得磨人,姐姐惯用的是绢质的手帕。
江竹西对那手帕上的花纹要求也极高,市面上买来的少说要一两银子一条。许厉行家里紧缩,却仍是每月为她添置一条新手帕。江竹西也还常常瞧不上。
而此刻,江竹西毫不嫌弃地接过了粗布方巾,拭干眼泪,的确有些糙磨,她却毫不在意。
观棋这时会写的字还有限,不能与她正常交流,皱起一张小脸,努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又指了指许厉行,做出一个睡觉的姿势。
江竹西大概看懂了,此时卯时将尽,以往许厉行早就起身了,早饭应该也快备好了。可今日观棋醒来,一直等到肚子都饿了,还不见哥哥的动静,过去一看,许厉行竟然烧得滚烫,这才着急地去拍她的房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