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玉想,又是那句该死的君无戏言。哪怕自己在说着玩笑话,也没有任何人敢当成玩笑。她又问:“你当年不敢,怎么现在又敢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雁来眼圈发红:“因为臣后悔了。午夜梦回,悔到肠子都断了。臣甚至连争取都没争取过,就退却了。眼睁睁看着盼钰选了高飞。恨得想杀了她以身代之,就寻衅去打了她一顿。”她说,“若盼钰从此安宁幸福,臣就算再悔恨,既然他已成婚,也不敢对他再有别的心思亵渎了他。但偏偏那个混蛋对他那样差。臣一开始不知究里,只觉得盼钰经常托病不出,日渐憔悴支离。盼钰过得不好,定是高飞的错。臣又打了她好几次,提醒她对盼钰好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里,真玉皱眉:“你怎么说的?打高飞一顿让她对二皇兄好点,这种话瓜田李下,怎能不让人生疑?”

        雁来说:“臣怎会这样傻。臣只是每次打完她,就说‘要不是看你是皇子妃,早就打死你了’。让她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玉无语。高飞最恨的就是自己的皇子妃身份,雁来这样提点她,只会让她更加不忿,回去对盼钰更加糟糕。

        雁来说:“陛下,既然老天又给臣一次机会,臣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次错过盼钰了,求陛下成全臣一片痴心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玉问:“那你问过二皇兄吗?他怎么答复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雁来说:“臣找借口去探望过盼钰几次,他对臣避而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玉哼了一声:“你说了半天,原来始终都是一厢情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雁来急道:“不是的,臣觉得,臣觉得他对臣也挺好的。只要假以时日,一定会明白臣的心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玉手里摩挲着案上的一件玩器。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雁来,高飞常年虐待二皇兄,并不是因为二皇兄有何错处,而是因为她恨二皇兄当年点了她做长皇子妃,使她一腔壮志化为流水。高飞得胜归来,就立刻对二皇兄示好。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她怕得罪皇室得罪朕,另一方面,她对二皇兄也未必完全无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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