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避免各种不必要的麻烦,更是防备附近藩王们的暗中窥伺,重新暴露行踪的他们,需得尽快远离此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以一大早,朱宸濠便把宿醉未醒的朱厚照直接连人带被搬上能躺人的中型马车,只带了水和干粮,便直奔顺天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色始终昏暗,时近深秋,路上偶尔有小雨绵绵而下,空气中的湿与冷入骨生寒,导致加厚棉被包裹着的朱厚照双手就没暖过,即便朱宸濠抓着他的手、陪他一起躺着、用自己的体温渡他…一概没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呼吸始终轻浅,一不留神,朱宸濠甚至会以为自己身边躺了个死人,让他时不时就觉得瘆得慌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朱宸濠怀里揣着的灵器确实有凝神静气的作用,总在最后关头让他静下心来,才能忍住将朱厚照摇醒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若非他还没琢磨透那些灵器的所有效用,朱宸濠真想现在就把这些东西给朱厚照戴上,这样就算后者一直躺着,灵器也能周转其全身的内力与灵息,起到类似本人打坐的作用。如此一来,朱厚照总不至于每天都病殃殃的久睡不醒、亦无神打坐——虽然这次是因为喝了酒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就这样在朱宸濠躺也不是、坐也不是、灵器也未能研究出个所以然的焦躁中跑了大半天,突如其来地,赶车的部下在停稳马车的同时,用暗号给朱宸濠示警:他们遇到拦路抢劫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外面前后都是狭隘的山路,山匪们也还真会挑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默默把为这种时候准备的宝剑抓在手里,考虑到朱厚照的情况,朱宸濠打算就在马车里以静制动,以防他身边的人有任何闪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路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从此路过,留下买路财!——如果没财的话,留下漂亮的人也是可以的,男女不拘哟~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个女人由粗野豪迈到轻柔调笑的声音,原是听来十分舒适的清澈嗓音,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刚好相反的有辱斯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各位女侠,我们是进京求医的,我家少爷得了会传染的病,见不得风,还请人美心善的姑娘们大人有大量,给我们行个方便,日后定当重金酬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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