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宸濠唯一随身的赶车心腹还在与女匪周旋,而吹花和叶子理应早就骑快马走在他们的前面,却未遭到拦截,想来这些女匪专抢富人,有自己的贼道,怕是不好相与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随即就听到刚才那估摸是女匪首的声音说:“小哥哥,你一口的京城口音,根本就不是去求医,而是回老家去的吧。日后定当重金酬谢?骗谁呢?姐姐我今天就是要跟你们过不去——车上的人,有种的就给我出来,不然就别怪我们放箭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正当朱宸濠及其心腹纠结该如何应对时,原本毫无声息的朱厚照忽然诈尸似的霍然坐起身、睁开眼,似对外面的事心有所感,竟就这样起身挑帘下车去了,连前者叫他都毫不理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奈,朱宸濠也只得提剑跟着一起下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咻咻~这不是两个大美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穿着粗布衣服、腰围狼皮的女匪首的确有着一张好皮囊,除眼神身姿放肆到毫无教养外,脸面秀气干净得像位武将家不爱施粉黛的闺秀,这互相违和的气质样貌,不禁让朱宸濠想起曾经戏耍威胁他的朱厚照——表面流氓,实质心地纯良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又是这种他难以应付的类型,特别是这种貌似没羞没臊没节操的女人,会让他想起曾经疯狂朝他扑过来的通房丫头,朱宸濠真有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,就算他现在心里能克服,他的身体仍极度抗拒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同于朱宸濠对女匪首的一脸厌弃,朱厚照面向她直接看出了神似的,并毫无防备地向她走去,直把双方都看傻了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朱正!”

        朱宸濠连忙上前拉住他披风里的手臂,阻止他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匪首见这看着弱不禁风的贵公子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她忍不住拿他打趣道:“怎么?小弟弟对我一见钟情啦?可惜我更喜欢你身边这位,你的话…要不在我身后这些姑娘里挑一位?我保证她们个个都能伺候得你醉生梦死,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哦~”

        朱厚照犹如油盐不进的木头疙瘩一样,惊喜中夹杂着疑惑的眼神始终定在女匪首身上,旋即语出惊人:“你叫什么名字?你认识毛爷爷、周爷爷、邓爷爷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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