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刻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她,在此时此刻,离死亡最近的时候,却忽然不着急了。
她觉得双眼干涩,喉间呼吸有些困难。李观月只能听到自己喃喃道:“还给我。”
“把衣服穿好。丢人现眼。”贺淮的剑又往前移了些。
李观月像是没听见似的,任凭冷风呼呼钻进怀里,侵透薄薄的里衣,让她的身体比指着她的利剑还寒冷。
“还给我。把塔香,还给我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不过是拿了她要给哥哥的东西,塔香而已,随处都能买到的玩意儿,李观月竟然就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明明衣服敞成那个样子,还不知道把自己裹起来,骨子里的伤风败俗!
贺淮气的脑袋嗡嗡,丝毫没有察觉出李观月此时的异常状态,“我不让你见李望辰,你便不能见;我不让你给他塔香,你便永远不能给他。你是我的奴婢,我让你去死,你也不能说一个‘不’字!”
说着,他指尖用力,碾碎了那颗塔香。
香屑顺着风洋洋洒洒。它本身没有味道,点燃后才会散出醉人浓香,烟雾瀑布般流淌。本该在雅集上大放异彩的东西,此刻却变成了普通的齑粉,跟烧炭散落的灰没什么两样。
随着塔香的消散,李观月感觉心中的某个地方,似乎也同时破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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