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清看着在外面风光,实则手里没几个闲钱,不然也不会把宴容饿成小乞儿的样子,院子里只孤零零放着几个家具和首饰盒,连凳子也只有一条。
宴容作为宴清清的女儿就好像她的丫鬟一样,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挑水做饭,替宴清清梳头洁面,若做不好动辄一顿打骂,还得忍饥挨饿。
但宴容也已经习惯了,她甚至以为世界上所有的母女关系都是这样,女儿天生就该给母亲打,不然生下来还有什么用处呢?
午时之后,老鸨就会挨着屋子问候姑娘们,说是问候,实则是看看她们生意怎样,是不是又做了偷偷带穷书生进来救济的赔本买卖。
宴清清是当年的花魁,这些年却早不风光了,妈妈看着她便会冷嘲热讽几句,宴清清拉不下面子就会躲起来。
然而今日妈妈却格外好说话,拉着宴清清对她的容貌夸了又夸,直到宴清清受不了的时候才指着宴容道,
“我房里缺个伺候的丫鬟,让你女儿跟我吧。”
宴清清顿时警惕起来,她可以让女儿去嫁给下三滥的江湖人,也允许她成为富人家里的丫鬟,但却绝不允许她走自己的老路。
她为难地说,“你看她这样子,去前面伺候岂不是碍了贵人们的眼?”
妈妈摆摆手,“养养就看得过去了,我又不是信不过你这张脸。”
宴清清和妈妈掰扯起来,这次她意外强硬,妈妈哄了很多好话她也不听,只执意地一口咬死不放女儿走。
妈妈不耐烦地说,“总要问问宴容的意见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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