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师父拍拍木板一样呆站在身后的尤舍,斥道:“傻笑些什么呢,快给我上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色灰灰,檐影沉沉,之后的路终不再是自己一人独行。车马飞驰,薛漫天望着窗外昏夜,嘴角的弧度在无知无觉中牵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府之行彻底打消了几人逗留京城的余念,再没用上几日,西市的铺面算是彻底清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了销铺时的悲惨遭遇,束师父再也不去听金貔貅的鬼话,自行挑了个所谓的良辰吉日请牙人来看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年过半百的庄宅牙是西市的常客了,西市内的屋舍交易多半经他之手促成。

        牙人甫到达铺外,就开始有模有样地评价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隐蔽在西市的最里巷,距离市场大门足足十万八千里,还与一群名不见经传的方士围坐。啧啧,铺位虽说是坐北向南,仍然避不开纠缠整街的煞气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漫天领着牙人进了堂屋,他盯着堂前的柜台,一刻不停地接着吟诗作赋:“明堂还算敞亮,柜台勉强建在财位上,但铺内吉旺显然不够啊,敢问几位,柜台是否太过空荡了些?好歹要摆上几个招财化煞的吉祥物,这才能旺财旺运,给买主留个好印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敢情是嫌弃他们收拾得太干净了?

        薛漫天指着灵物铺留给下一任租客的“镇宅宝”,对他解释:“我们留了不少物事给买主,您大可去翻翻看,都是些营商的好宝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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