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对赵无念见死不救的那一刻起,孙信廷就知道这个弟子只要在世上活着,总会有一天会找上自己亲手算账。

        狰狞的面容没有吓退孙信廷,他眯了眯眼睛,语气中没有一点温度:“无念,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久不见?你是再也不想见到我才对。”一手搀扶着身体虚弱的梅映雪,赵无念满腔恨意从牙齿缝里倾泄而出,“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,我的好师父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久不见,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责问师父……赵无念,这是谁教你的规矩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,你倒是假仁假义的模样一点儿也没变。”赵无念意有所指地瞅了梅映雪一眼,“你就不好奇本该安稳昏睡在卧房的老三怎么会站在你面前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孙信廷不答反问:“你问为师,为师又当问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够了!”一向柔柔弱弱的梅映雪难得强硬了起来,一双美眸满载哀伤与愤怒,目标直指坛上的两人,“师父、孙长老,我且问二位一句,我究竟姓甚名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,纸包不住火的道理人人都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欣儿……不,应该叫你映雪了。”冷凝眉索性不装了,眼角眉梢尽是冷淡,“你心中已有判断再问我们又有何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梅映雪的心中犹如刀割一般疼痛,抓着赵无念的手腕更加用力:“养我育我那么多年,你当真全无半分情意可言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狠心办不成事,我等修仙之人怎可因此受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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