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迟昕握手成拳,用力极大,五指深陷肉中,仿佛要深深掐入血肉,捏碎骨头。他的眼中密布着猩红血丝,眼眶红了,隐约可以从灯光的折射瞥见湿润的一角,可那滴泪始终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,用比之前更大的力气抓住白卿云的手,执意地与之十指相扣,将头埋在白卿云的颈窝里深深地呼吸,那些让他着迷的草木香已经不能再安抚他,疼痛绞缠着他被侵蚀得锈迹斑斑的心脏,可以听见血肉如锈铁销蚀般簌簌磨灭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叶迟昕的额头靠在白卿云的肩上,带着嘶哑的笑意:"是,你说的不错.......我无能,我废物,我护不住你,你说的对......."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,白卿云便感觉到他后脑勺被一只手扣住,还未反应叶迟昕便抬头狠狠地吻了上来。这个吻野蛮狠厉,几乎是瞬间,白卿云就品尝到了唇齿间弥漫的血腥味,叶迟昕这一下极狠,牙齿磕破了白卿云的唇瓣,带来如同烧灼般的刺痛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卿云的下巴被叶迟昕牢牢擒住,两指掐红了下巴的皮肤,这不像是亲吻,更像是一只悲怆的凶兽盲目地索取。叶迟昕用舌尖卷去渗出的鲜血,转瞬便用坚硬的牙齿咬住唇瓣使伤口更深渗出更多鲜血。那种铁锈般的血腥味透着异样的甘美,被叶迟昕咽入喉中仿佛减轻了心口的疼痛,减缓了心脏磨灭的痛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察觉到唇瓣的疼痛白卿云眼眸一冷,他的手抚上叶迟昕的后脑,想要拽住叶迟昕的头发将他扯开。可似乎是察觉到了白卿云的动作,叶迟昕抬眼看了一下白卿云,那一刻,白卿云正好垂眼,望进了叶迟昕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和白卿云预想中的疯狂不同,叶迟昕眼神清明,漆黑如夜的眼睛里恋慕与悲伤交织,明明暗暗,像是杯盏里浮动的波光。他在叶迟昕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,白卿云动作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迟疑,便被叶迟昕抓住了机会,他探入舌头,去含吮白卿云的舌尖,就像是含着一颗不会融化的蜜糖,舔舐着那颗胸膛里永远不会为他融化的那颗心。柔软与略微粗糙的舌面相互摩挲带来细腻的水声,呼吸纠缠。灯影摇曳,没有锁住的窗被风吹开了一道缝,寒冷的风吹散了一室旖旎,吹散了那些自欺欺人的迷恋以及执迷不悟的心碎,只留下冰冷的雪花落在二人颤抖的眼睫上渐渐融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湿热疼痛的吻更像是绝望的告白,叶迟昕浅尝辄止,他用濡湿的唇擦过白卿云的眼睛,然后紧紧地把白卿云拥入自己的怀里,道:“哥哥,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卿云还未从方才疼痛的一吻中回神,便听见叶迟昕的话,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,伸手拉住叶迟昕身上披着的毛毯,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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