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的金笼又修复了,阴冷的铁链依旧躺在明黄色的床铺上,每晚路欲仍在此入眠。就像是,那只小狗只是跑出去玩了,忘了回家的时间。
边境的骚乱愈演愈烈,奏章在书桌上堆了一叠又一叠,但路欲今夜当真看不下去了。他只想回到这张床上,哪怕林野的气息已经淡不可闻。
兴许过不久宁国就要“撕毁合约”,卷土重来。毕竟,骠骑大将军失踪一事已传遍天下,大朔军心不稳,确是个最好的时机。只是旁人不知,他大朔甚至连虎符的另一半都跟着骠骑大将军一起丢了。不是无法,只能御驾亲征,利用右半虎符调取二十万自己养的皇家私军。
荒诞至极。
明明自己都给了阿野所有不是吗?为什么他还要做到这个地步,就如此不想留在自己身边吗!
“阿野,你怎么这么狠。你明明说过,对我是比一见倾心珍重,比细水长流迫切…”
路欲闭了眼,心绞的疼痛这些天伴随他每个日夜,让眼睛的酸涩和湿润成为不受控的宣泄。
眼泪又淌在了枕头上,只是今夜好似格外泛滥。兴许,因为今天是小狗没回家的整整一个月。那感觉来得太沉太酸,让路欲受不住。他干脆闭着眼,任由颤抖的指尖碰上冰冷的铁链。
咔。
路欲落了锁,铁链已没有林野的余温,冷硬的触感磨得手腕有些疼,但这只是戴上一瞬。路欲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猛然睁开双眼,起身拽过其余的三条链锁。
随着三声清脆的落锁声传来,本哭得视线模糊的帝王居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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