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卫昭冬唤他“阿宁”时恰巧被花影听见。
花影稚气未脱,心里想法往往表现于脸上,见卫昭冬如此大胆惊愕得下巴都要掉了,震惊后掩口窃笑,肩膀不住耸动。
晏景宁斥责地看他一眼花影才稍有收敛。
晏景宁试图纠正了卫昭冬几次无果,也就随她去了。
卫昭冬合上书道:“我前十五年未曾离过家,只靠一本本的风物志了解外面的世界——江南风景宜人,温柔婉约;漠北粗犷豪迈,风沙漫天。无论怎样的光景想来都是极好的,若这次离家能走遍大山广川也不算白来这世上一遭。”
晏景宁刹那间有些惘然。
他想起七岁那年,母亲缠绵病榻,唯有听自己读风物志时眼神中才多些生气。
年纪尚幼的晏景宁怕母亲撒手人寰,于是日日伴母亲床头读书,幼弟晏景涵也乖巧地伏在母亲身边。
那几本风物志被他来来回回讲了数遍,记忆深刻到时至今日依旧能清晰记起每页所讲的内容。
可惜故事可以不停讲,人生终有结尾。
母亲将近去世前的某一日,难得有气力多说了几句话,慈爱地笑道:“阿宁讲江南讲得最好,可惜母妃这辈子无法亲眼去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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