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常在湖边见面,叹玉也会应邀来到洗锋砚庄。二人倾盖如故,相谈甚欢。
谢鸣满聊起种种,上天文下地理,因为叹玉相较腼腆,所以大多时候都是他在夸口大谈。偶尔兴致高起时,也会唱上一段。那本是他平日里搜肠刮肚积下的词,修修改改好容易才能入眼,佯装成了即兴之作。
外人只道谢公子出身书香门第,一表人才,文雅风流,实际上只有他清楚,自己实在没能继承家族的文人天赋。诗词歌赋,读过不少,但记不住几句,一提笔便陷入了冥思苦想。他认识几个才子朋友,兴之所至,有感而发之时,绣口一吟便出佳句,每次都令他忍不住涔涔汗下,这可比要了他的命还难……
画画,就更不通了,给叹玉画了一张画像,结果最后还是偷偷烧掉了;下棋?他和好友下过一次后就溃败得彻底失去了兴趣。
与之相对的,他倒是更擅长舞枪弄棒。令他惊喜的是,他的朋友看起来文弱,却似乎也对练武有更浓厚的兴趣,甚至还主动提出要看他练枪。
练到一半时,叹玉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,忽地加了进来,与他对招。大为让谢鸣满讶异的是,对方看上去文秀,却身手矫健,远超他的想象。
直到满头大汗,二人歇口气,走到湖边凉亭处吹风。谢鸣满虽累却依然极其兴奋,恰在湖岸,他问叹玉要不要听他再吹奏一次,得到肯定答复后便立刻唤来小篱取来物什。
玉箫一曲动人心,凉风习习,更是快哉。叹玉与往常一样的恭谨倾听箫声,与小篱那熟视无睹的臭脸完全不同。曲毕,他微颔首笑道,一如既往的温柔:“谢公子确实很会吹箫。”
这番鼓励使得谢鸣满更加自信于仅有的才艺。
一次好友不请自来,进了砚庄。谢鸣满正在听雨阁中奋笔疾书,正要出门迎接,忽听见小篱声音,而客人已悠悠漫步来到了院中。此处院落向来不准外人进入,而今番难得有人来,他心中不仅没怨友人不礼貌,打扰了自己,反而有些小小的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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