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歌悄悄碰了碰他的小臂,递过去一个歉疚的眼神,用气音——大抵上是用口型道:“下回补上。”
阿春似乎这才从舌尖残留的汤液里品出一丝回甘来。
回去的路上铁匠夫郎总同阿春没话找话似的闲聊,阿春骑在骡子背上被颠得昏昏欲睡,只能强撑着回话,心中巴不得他早些闭嘴。
“我之前那么说你,抱歉。”他不期然的道歉反倒吓了阿春一跳,正想说什么的工夫,就听铁匠夫郎又道:“祝你们百年好合。”
这都哪跟哪啊?!樊歌恨不得跳下车去,好逃避这个会令人社会性死亡的绝望场景。
铁匠夫郎却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,一转头,又变回了先前那个闷罐子。
阿春当天晚上捂着被子睡了一觉,第二天就痊愈了。
樊歌惊奇于他好得快,又嘟囔了一句“原来白桃罐头也管用”,就让他把什么自己命贱一类的话全吞回了肚子里。
早餐是两只煎蛋,一只馒头,外加一碗白粥,樊氏先前送来的一坛子酸菜还剩大半,因此暂时还不必操心配菜。
“昨天带过去的东西还没卖完,”樊歌用筷子尖戳破溏心的蛋黄,掰下一小块馒头沾着吃,“我今天跟你一起去行不行?”
阿春实际上相当清楚她问“行不行”只是一种习惯,大抵是什么大户人家的教养——但这并不妨碍他如瘾君子一般自顾自地沉溺于掌权的错觉中,平白生出许多快慰来。
“您要做什么,何须过问我呢?”他隐去笑意,还装出那副卑微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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