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此为止还在他的印象当中,但这个学生却是全然超出了陆危舟的意料。这里是昔日的都市区域,极其危险,根本不是一介学生能够涉足的地方,但他就是站在了这里,甚至可以说一尘不染。
少年人没有注意到陆危舟,他驻足那具异兽的尸体前,眼睛观察着异兽,同时默默沉思,似乎在解一套难以理解的题目。
“同、同学……”陆危舟气若游丝,仍勉力开口,尽管还不知道这个学生究竟是什么状况,但现在他只能寄望于对方,况且借此发出求助,对方也好从这里脱身,正是两全其美的事。
“身受毒瘴侵害,体魄血气亏空,你至多便只能再活半个时辰,相见于此地想来也是有缘……若有遗言可告知于我,夏某自当带到。”学生从容地开口,他说话的语气很怪异,半文不白,但却显出一番气度,怎么瞧都觉得荒谬绝伦。
陆危舟抿着嘴不答,他被一口叫破自身窘境,那命不久矣的事实沉重得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出口反驳,另一方面他也很本能地察觉到学生说得没错。
他的确活不久了。
学生看够了异兽的尸体,他转身,径直朝着陆危舟走了几步,当他走到近前时,眼里的沉静变得更加显眼,面色还泛着某种悲悯,如同菩萨垂首,眼见世人苦难。
“嚯,适才竟是我眼拙了,你倒也有些意思,难得算个可用之材,年纪虽大了些,但未尝没有筑基之望,或可为道兵……”学生眯起眼睛,微微弯下身子,来回扫视着陆危舟,“我改变主意了,我有一法子可救你一命,但亦有条件,不知你是否应允?”
自说自话的学生伸出右手,食指中指并到一起,朝陆危舟胸口轻点一下,那里的淤结竟然无声无息地化开,让陆危舟能够喘了气,这种神奇的手段令他相当惊讶。他瞪大了眼睛问道:“同学,你是医疗能力者,我都成这样了,也能活命吗?”
话一出口,陆危舟才惊讶于自己一瞬间变得口齿清晰起来。
“非也,此番不过是消减你胸中少许恶气,怎能说疗愈?至于医治你的法子,还得着落到那妖兽身上,须得以他的瘴气化去你所中之毒,再牵引我本命真元入内补足你血气,于我靡费甚大。”学生不紧不慢地开口,这对他而言不过一步闲子,有了自然锦上添花,没有那留待之后再寻找也不碍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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