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吴雩洗完澡只穿着件衬衣在床上折腾,步重华随手拿起相机又抓拍了一张,随即顺势压着人亲了上去,把那一句“你有病啊”堵回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相机被丢在一旁,在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里被耗没了电,默默地黑了屏。

        吴雩从此不得不适应步重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拿起来拍的相机,画师躲偷拍的功夫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本能,知道如何最大程度被避免拍到正面,是以一开始的不少照片都像拍不安分的猫,只能拍到个耳朵或者尾巴,甚至影子或者脚后跟。好几次吴雩感觉自己都要被他拍得炸毛了,倒不是被吓的,属实是害躁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咔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缩在沙发里,从书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,虎视眈眈地盯着镜头。步重华的拍照技术有没有进步不好说,不到两个月的功夫,32G的SD卡已经换了第三张了。照片里逐渐开始有了吴雩的小半张脸或者眼睛,或是在睡觉,或是在看书,或是在偷偷看步重华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。除了家里的植物和窗外的天气,他是镜头里唯一的模特。

        吴雩不甘心于只有自己被拍,一日事后穿着衬衣骑在在步重华身上,煞有介事地拿着相机往后仰,看他在镜头里向后自然地枕着一条胳膊,一只手就搭在他的大腿上。不知道该拧哪个圈儿,步重华就指给他看,教他调圈对焦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吴雩屏气凝神半晌,认认真真地拍了步重华的眼睛,然后俯下身去亲在他的眼皮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了相机当然要去旅游,先从近的地方开始,最好是那种一天来回的地方,开车不超过4个小时。于是家里多了一块大大的板子,中间画了个小房子,吴雩在尖尖上画了朵花,步重华在框里画了条鱼,两个人都很满意。他们只用了5分钟便在黑板上画下了第一条线,又花了五周的时间才找到空闲跑去玩,回来的时候把一张小小的合影贴在上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吴雩说这得什么时候才能玩遍啊,步重华深以为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万事开头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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