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需她说完,宁婉就反应过来,石峰伤势恶化速度出人意料。距她侍卫离开地牢的时间才过一个时辰,尚有几分行动能力的石峰便沦为了一团肮脏腥臭的血泥。
“银兰,清早他回到千机门时,有何异常?”
“今早府中杂役洒扫庭院,见着后门地上一大滩血迹,吓破了胆。他唤来好几个帮手,与他一起察看,不想这几人身上都蹭到了石峰的污血,闹出的动静不小。属下接到消息,便立刻赶往后门,当时石峰的皮肤已呈溃烂之相,但他还有些意识,身体也远没有······”
银兰打了个磕绊,“远没有融化成血泥。”
囚室中的血泥不成人形,勉强来说,惟有还未完全消解的头骨让这滩东西看起来保留了一点人的特征。
“夫······人······”
一室寂静,血泥中突然响起一串变调的声音,在众人惊惧的视线下,血泥顶端的碎肉颤颤,浮现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球。他极力地睁大双眼,“救·····救我······”
他的皮肉早已松垮,猛一使劲,眼球瞬间脱眶而出,咕噜噜地弹在了地上,接着滚到了栏杆底部。眼球还挂着几丝温热血肉,三四滴黑红污血溅上了屏风。
“夫······人······”
无人敢于此刻出声,宁婉阖眸,双手紧握,细看之下,手腕在止不住地颤抖。刚刚视觉上的冲击远远超过嗅觉上的刺激,她的感官都有所钝化。先是白柯,再是石峰,她手中能调动的武功高手本就有限,如今几经波折,竟然仅剩银兰一人。
渚县,究竟发生了什么?
难道秦家已经察觉到不对,追查到了它的下落,转而直接劫走了那件东西?白柯一行人的惨死则是他们对自己无声的警告与震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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