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婉心中泛起惊涛骇浪,她头痛欲裂,鼻腔和喉咙酸胀难忍,仿佛有温热的液体喷薄欲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静:“那几个沾染上污血的杂役状况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银兰道:“他们全部出现了皮肉溃烂的症状,属下已将他们关入柴房,与旁人隔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华服之下,宁婉的脊背僵直,汗出如浆。她缄默不语,众人不敢多言,俱是躬身垂首等待她的传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杀了他们。”漫长的沉寂后,宁婉终于出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。”银兰踌躇,“寻常利器必定会见血,属下担心府中会有更多的人感染疫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便用火。烧成焦炭,再凶猛的疫病也不会再发作。”宁婉秀丽的眉目阴沉得可怕,她霍然转身,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,“门主寿筵在即,各方势力齐聚郦城,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之事,若是有人传出了半点风声,惊扰到诸位宾客,格杀勿论!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拜下,齐声应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!夫人,夫······”血泥里爆发出嘶哑的喊叫,石峰听见了宁婉对他的宣判,惊慌失措。他原本就活不长了,但他凭着求生的意志,硬是熬了这么些天,日日忍受着非人的疼痛折磨,只盼着千机门有能救他一命的法子。现下宁婉把他当作弃子,要取他性命,他怎肯坐以待毙?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你——”烂泥似的身体猝然向前一窜,与躯干连结的四肢都被这一挣动弄得断裂脱落,黑红的血液到处喷洒。石峰像没了骨节的蠕虫,疯狂扭动着,他嘴里还喃喃念道:“是你,是你让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    银兰在短暂的震惊中迅速回神,她快步上前取下一盏烛灯,揭开灯罩,点燃了石峰的身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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