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,朱山峰匆匆返回射击训练馆。白天指导季枫训练时,被他总是超时的奇怪毛病气得血涌上头,结束时便将手机忘在了休息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摸黑按下靶道上方照明灯的开关,却被休息区处模糊的人影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朱山峰连忙按亮休息区灯带,才看清季枫木头一样独自坐在黑暗中,不知是在练习冥想,还是在想些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快步走向季枫,心中暗暗思忖下午训练时批评他是否过重:“黑灯瞎火的,干啥呢?练习静心冥想就去冥想室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枫仿佛才从入定状态回过神来,微笑着喊了一声朱教练。

        朱山峰从不远处的小圆桌上拿回手机后,坐在季枫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季枫,”一向风风火火的朱山峰突然放低声音,露出些许忧伤,“明年,我就要正式退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家浇花种菜,陪陪阿姨,挺好。我一有空就会去看您二老的。”季枫转过头,真诚地看着朱山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个臭小子!”朱山峰重重拍着他的肩膀,“你知道我什么意思!当初你妈不同意你学射击,我跑断了腿,才说服她让你用业余时间练习。那样艰难,你都坚持了十五六年。如今,你终于能自己做主,怎么就养成了一个最后一枪不击发的习惯?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深深陷入回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学五年级那场选拔结束后一个月,朱山峰第5次登门季枫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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