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前四次相比,季枫妈妈刘予舟并没有不耐烦地直接拒绝,而是深深叹了口气,破天荒地将朱山峰请进家门。
“朱教练,今天我就给您交个底。”刘予舟勉强笑着,透出无限疲惫,“上次跟您说过,我是因为离婚才搬回县城住的,为的就是避开他爸爸。但迟早有一天,我们母子二人会离开这里。”
“他爸爸分给我们的财产……足够这孩子过一生了。”刘予舟低下声音,没有丝毫炫耀之意,“我只希望他平凡健康地度过一生,别遇到什么大风大浪。他才10岁,进体校就得住校,吃苦。他的人生,吃苦并不是必要条件……”
朱山峰听闻,沉默良久,看着一言不发、乖乖坐在一边的小季枫。他敏锐捕捉孩子眼中闪现的微弱光黯淡下去,便再次开口:“你可以问问季枫的意见。他是个少见的好苗子,心理素质、手臂稳定性都优于同龄人一大截。我们还有折中方案,让他用周末、寒暑假时间训练,进入业余射击队,不用离开家里。”
小季枫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,声音却是波澜不惊:“听妈妈的。”
记忆中懂事过头的小男孩逐渐与眼前这个依然难以猜透、将全部表情掩藏在阴影中的男人重叠在一起。
朱山峰摸摸自己稀疏的花白头发,生出一种苍凉之意。
“队里的心理医生给你做的测试报告我看过,没发现什么问题。”朱山峰叹了口气,“你今天跟我交个底儿,你总是不击发最后一枪的原因,是不是和网上传的一样?”
季枫抬起头,一脸不解地看着朱山峰:“网上?”
“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!”朱山峰别过头去,“自己多关注本地新闻和热搜。不少人猜测你24岁才开始职业射击生涯,想走个捷径,通过出其不意的方式进入国家队。还有的说,你是准备用神枪手的身份进军娱乐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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