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的全部她都记起来了,羞愤、耻辱、欺骗,揉杂成一团糟的情绪,她手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生生把腿上的检查单拢在一边,拿起那件外套狠狠甩在陈亦程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套随衣袋里的重物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在他头上,露出尖锐钥匙刚好划过他眼角,留下一条鲜红血痕。

        生生阴鸷狠戾盯着伤口渗出的血珠,可惜了怎么没把他整张脸划烂。

        划烂他的眼珠子也行啊,一天天黏腻在她身上的视线她也是受够了,这小子怕不是毒蛇变的,怎么做的出如此下流恶心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吐着信子趁她不注意伺机咬一口,丢了血清的她迷失在毒蛇编织的幻境里,终日与他相伴,误以为是条温和无害的玉米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浑身狼狈的坐在轮椅上,眼底都是冷厉的厌恶。生生觉得自己就是个可笑的小丑,在楚仕东面前口口声声辨白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,像个傻子一样维护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可多讽刺,多可笑哇。

        衣服要是能变成刀,她一定把陈亦程砍成十叁段,塞进恶魔的屁股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她被蒙在鼓里,被卖了,还傻乎乎替他数钱,还要夸他卖的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过来推她进手术室,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中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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