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一大片繁茂的常绿阔叶林,途径飞沙漫天的黄土地,眼前的景象慢慢变成铺满皑皑白雪的松林。
时间在跨越地域的同时流逝,从白天到了黑夜。
徐鹤坐了20多个小时的绿皮车北上,去看严清。路途遥远,人熬得疲累,精神却一直高度活跃。
半夜3点火车进站,他挤在一群穿着大袄和貂的旅客中嗅了嗅自己新买的羽绒服……一股被汗熏过的臭鸭绒味。
手机铃响,是严清,估计打来问到哪里了。
徐鹤腾出手接:“快了,出站口见。”说罢不等对方回复就掐了电话,拖着行李箱小跑进了火车站洗手间。
好一通折腾,好在衣服上的臭鸭绒味儿淡了一些,等他抬眼瞧见镜子里硕大的乌青眼圈,被自己吓了一跳。
他皮肤白,角质层薄而敏感,眼周的皮肤下能看见细细的血管,每每休息得不好,就总是比其他人更容易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。
徐鹤往脸上浇了冷水,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颊的皮肤,这才慢慢有了红润的气色。
他重新拨通严清的电话,振铃的时间有些长,他百无聊赖地看向镜中——
空无一人的洗手间,他撑着洗手台打电话,脸色乍看很平静,可眼神清亮,嘴角那抹浅浅勾起的笑意却怎么也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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