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芳宁记得她,一半是因为她的儿子是沈三爷的护卫,一同死在了回京路上,另一半是因为她是二房曾经的管事婆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模糊地记着那时秋妈妈比寻常苍老十岁的背影走在她的前面,领着那木板车上白布一裹的尸体,沉默地朝着在城门外踌躇,跌了一个趔趄,拉着车往城郊外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雨滂沱,她隔着雨帘,看不清神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,沈芳宁自顾不暇,自然不知道更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敛眉道:“秋妈妈原来是二房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年前二房赴任山西,大房独掌中馈,秋妈妈被打压到茶房当个二管事也是情理之中。可如今二房不也要回来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琉璃捧起温茶,递在沈芳宁地面前。一双水灵的眼睛盛着笑意,“若是她与沈家离心了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芳宁接过温茶,她轻啜一口,歪头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    琉璃纳了一个福,她微垂着头,声音若涓涓细流滑入沈芳宁的耳朵里。她说:“对牌一事时奴婢照姑娘的吩咐去茶楼找胡掌柜,曾看见了秋妈妈,便多嘴问了一句。后来胡掌柜同我说,大公子的事情便是秋妈妈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掌柜所掌管的聚清茶楼便是丁老夫人塞给沈芳宁的产业。从前由丁老夫人代为保管,所以里面的一奴一仆都没有沾上沈家的一分一毫,因此才能为沈芳宁所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在沈家也不是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芳宁闻言,便沉声道:“也许只是贪恋钱财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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