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有所偏颇的不公平的契约,显然将路德维希放到了一个十分受制且低微的地位上,向来都是奴隶给主人陪葬,哪有地位高的给地位低的陪葬的道理?
所以裴望舒大胆猜测,自己死亡路德维希也会死是真的,但反过来照样不成立!
墙壁上被撞裂洞口处的烟尘渐渐落下,空气重回清新,房间内的景象逐渐露出真容。
这是一间客房,模样和其他受牵连的凄惨房间差不多,一片狼藉乱七八糟,墙壁和地板四处都是被高温烤焦后的痕迹。
房间最中央摆着一把有酒红天鹅绒坐垫的华丽古典雕花扶手椅,穿着黑色长风衣的路德维希正翘着一双长腿坐在上面,表情从容地拉着极度难听的小提琴。他看起来没有受一点伤,就连服装都没有半点破损,仍旧光鲜亮丽,浑身上下仔细看来,只有头发显得乱了,还沾了些灰。
裴望舒的视线很快就被路德维希手中的那把小提琴黏住,那把琴,是陪伴他十多年的琴,是无数个痛苦的日夜中的慰藉,是至亲留给他的最重要的信物——那上面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,即使隔的这么远,裴望舒还是一眼认出这把琴就是自己的,而非路德维希随意变出来骗自己的。
“你不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直接把它拿出来!”这样会损伤到琴体,裴望舒实在忍不住开口了。
拉出地狱风格的魔鬼施施然点头,他将琴重新放回膝盖上的琴盒,拉好拉链然后再次一口吞下。
路德维希脸上的笑容愈发地深了,指尖银光一闪,一把小小的叉子像炮弹似的轰飞出去,撞到奥兰多的剑上,将他撞得倒着滑出至后背递到对面墙上。
奥兰多猛地抬头,嘴角流下几道血痕,他一阵心惊,路德维希的力量又变强了!
路德维希心情很好,没再看奥兰多,面对裴望舒之前的指责,他没有半点诚意地表示:“看来阿裴没那么容易上当,不过我是恶魔,撒谎不是很正常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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