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修说,嗯,以后尽量少喝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生就像在做梦一样,大大小小的梦连绵不绝。从老家到济南,再到大连,又是北京,现在又是沈阳。不晓得下一场梦又会出现哪儿,又会有什么样的情景等着自己,多想这个梦停下来不会再醒过来,但是沉沦在这个梦里纷纷扰扰都是那么清晰,想忘记都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远修记的雨中漫步的节奏,午夜里逃离的场景,而后来遇到了什么,谁又来指点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黎明,远修就使劲地往湛广怀里钻。他就使劲搂住远修,说怎么了,还没发现你睡觉不老实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远修说,有点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,你怎么不早说呢。他就用另一只手拉着远修,说天亮了,我今天还要考试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远修说,你可以起来,准备去考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犹豫着,迟疑的动作变的更加缓慢,无力地,如同幻影般,忽然而现的力气,爬起来的动作,似曾相识。远修看着他,也想不起来何时认识的时候,才有过的一种冲动。他看着远修,像想起了什么,低头又在远修额头亲了一下说,我爱你。又匆匆的离去,远修无力地趴在床上想着究竟在做什么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湛广走后,远修清理着所有由内而外遗留下来的物质,拖着身体从床上起来然后又下地,往浴室走去。一路上连成一片的痕迹,延伸着,挥发着,最后成为一滩透明的液体,伴着麝香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恐惧的源头,远修和湛广却没有担心过,不知道是不是湛广一直都表现碰上一股不服输的劲,远修才适着想安心,才消除着心底里的不安。远修从浴缸里放好水然后坐进去,靠着浴缸想着一路走过的每一步,闭上眼睛那些人还是会浮现出来。原来他们并没有从记忆中消失掉。远修以为有些事情说忘记后都能忘记,但是现在又想到,泪水又从闭着的眼睛里挤出来,似乎很多时候是想找个依靠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湛广会不会就是这个人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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