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出列:“此案牵涉诸多,各部都应自省自查,惩前毖后。但陛下,当务之急,还是尽快公开处死谋逆叛民,以儆效尤。陛下当日被那男掌书迷惑,不肯清剿天雄会。眼下看来,这个天雄会背景极为可疑,绝不可姑息。陛下应立刻决断,将之在全国范围内连根铲除。还有那男掌书也该下狱彻查,说不定也是天雄会的罪徒。”
真玉说:“此刻得知武器一事,朕反而庆幸当时没有清剿。若全国清剿,天雄会传播极广,信徒极多,爱卿觉得,朕要杀多少人才能杀得尽?天雄会虽公然发声抱怨,但并未触犯律法。朕若滥杀,恐怕反而会让很多男人因为惧怕怨恨而竖起反旗。就如这次黧州之乱,民心生怨,旁人才能轻易煽动。那才是不堪设想。”
她冷冷说:“朕不仅不打算清剿天雄会,也不打算把俘获的黧州叛民全数判死。”
真玉命令刑部介入,把叛民证词与在场官吏和百姓相互比对,指认出带头者和行凶者。那些带头主犯以及手上有人命的,依律处极刑。而那些从众者则按照罪名轻重,有的判流刑,有的只是打几板子就放归。如此宽严有度,既不滥杀,也不姑息。
不仅如此,真玉还令刑部复核童养夫一案。与此案相关的众人,从那妻子和小男人,到受贿的上下官吏,都依律各处刑罚。使童养夫恢复名誉,承继家产,再由朝廷出面妥善安置。
于是,凤阁按真玉意思拟了明诏,公示天下。叛民与童养夫一案的裁决同榜张贴。榜上还写着黧州知府展鹏举渎职罢官,各项罪行正在查办中。官吏或平民有知其罪行者,主动报与朝廷,若查实可获嘉奖。
榜文张贴之后,朝廷散于各地收风的线人陆续传回消息,此举甚得民心。此前百姓已经对童养夫一案有所耳闻,以为朝廷定会文过饰非,将起因隐去,只问责叛民之过。没想到朝廷公开为童养夫翻案,还问责黧州知府祸国殃民之行。参与叛乱的人也并非一股脑全杀光,杀的人都写明了罪行。于是人人转而称颂真玉是圣明天女。
真玉也没忘记朝堂上众人提到的夫男局一事。她先找傅迎丰询问她的见闻。
傅迎丰说:“陛下,夫男局形同虚设,人所共知。一般男人不会寻到这里,因为明知无用。就算真有人走投无路去寻了,也不会有结果。”
真玉亲政以来,对钱的事情非常上心,户部的账目看了一遍又一遍,记忆深刻得很。她说:“朕看户部每年都有分配给夫男局的固定开支,包括各地分局维持费用、官吏薪俸等等,与其他衙门一样。若是形同虚设,那这些钱去了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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