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梨上了车,薛漫天和尤舍离了铺里,随车一直送到城门处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马出了城门,尤梨从窗里探出身子,同二人用力摆手。她还喊了些什么,只是隔着嘈杂人潮,薛漫天只见得她嘴唇翕动,却是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转身,往西市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漫天想了想,还是问:“你说,尤梨还要朝我们说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尤舍发出些笑音:“她还能说什么,无非是那些多保重,早些回家之类的话。看来出发前,阿娘没少把话叮嘱给尤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话只是暂时停歇,空气却立马静下来,填满周身。薛漫天后知后觉地感到身旁很空,没了叽叽喳喳的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深深吸气,用喟叹驱走这份孤零零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漫天仍是改不了没话找话的脾气,又开了口:“我许久未见尤太太了,她给我缝的衣裳还是那般妥帖合身,尤太太的针线活计我怕是平生都学不来。但我却离她这么远,更没能好好孝敬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漫天瞥一眼尤舍,继续说:“还不知好歹,把她的儿子带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漫天初到尤家时,形似妖鬼。她浑身上下覆满泥叶,瞧不出衣裳原本的颜色,头上乌丝披散,搅成一团团的,遮盖在面上,赤着的双足布满血痕,整个人瞧不出一点女郎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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