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说是尤母把她从郊外捡回来的比较确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尤母从郊外采买回城中,看到这团鬼影,顿时吓得说不清话来。走近了才知,面前竟是个大活人。尤母于心不忍,便将薛漫天带回家里,给她梳洗上药,煮热羹汤,又匀出些衣裳供她换穿。

        尤母最初把薛漫天安置在偏院里,不让自家儿女同一介怪秘外客碰上。只不过,离了那日可怖的情状,薛漫天也就是个安静懂礼,眉眼清丽的女郎,尤母终是松下警惕,将她当自家人照顾。

        时日久了,尤母量了她的腰身起针线织衣,给她做了许多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漫天对尤家是感激的。每当尤舍往尤家捎寄物事时,她总要添上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若不是尤母伸出援手,她不知自己现下会处在何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尤舍不好意思起来:“都说了,是我偏要随束师父走的,不关薛娘子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漫天扭头,认真去瞧他脸色,尤舍镇定地目视前方,步子越迈越大。一时间,薛漫天被落在后头。她不爽地冲他呼唤,让他慢些,尤舍却恍若未闻,径直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漫天不得不跑起来,好笑地追到他身旁,又凑过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,尤舍早也憋得满脸笑意,只是故作正经地挺直身板罢了。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汇,然后,就在这街巷间一齐笑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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