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朱晓……药……给我药……ErosAwake……求你了……」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,从剧烈打颤的牙缝中,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损多年、漏风的老旧风箱,每一个音节都浸满濒死的绝望和摇尾乞怜的痛苦。
他已经成为化学的奴役,被彻底扭曲了意志与自尊。在这一刻,他竟然可悲地、急切地期盼着那个将他推入深渊的魔鬼现身。
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逐渐模糊,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、破碎,色彩混杂成一片混沌。
不知在痛苦中沉浮多久,混沌的黑暗边缘,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——沉稳、有力,节奏均匀,一步一步,如同精准地踏在他脆弱不堪的心弦上。这声音,对他而言,竟异化成希望与救赎。
「吱呀——」生锈的铁门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、刺耳的摩擦声,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,让李浩然浑身控制不住地一颤。
门口,朱晓逆着身后泄入的、微弱的光线站立。他穿着一套剪裁无比合体的午夜蓝定制西装,面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高级的幽光,袖口处镶嵌的蓝宝石袖扣随着他推门的动作,闪烁着冰冷而昂贵的微芒。
他整个人矜贵、优雅,一尘不染,如同从童话绘本中走出的王子,与此刻在地上如同蛆虫般翻滚、污秽不堪的李浩然,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尖锐刺目的对比。
在朱晓踏进地下室的一刹那,李浩然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。他拼命挣扎着,想要从地上爬起来。然而,颤抖如同风中残叶的双腿,因长时间的折磨和疼痛,早已无法支撑他身体的重量。
他最终像一条真正的、被打断脊梁的丧家之犬,手脚并用地在地上踉跄爬行,带着一种决绝的、飞蛾扑火般的疯狂,扑向那抹象征着“解脱”的幽蓝身影,如同濒死之人扑向沙漠中虚幻的海市蜃楼,用尽最后力气想要抓住那根致命的“救命稻草”。
「给我药……给我ErosAwake……求求你……」曾经俊美无俦的少年偶像,此刻毫无形象地涕泪横流,温热的液体混着冷汗和污渍,蹭在朱晓那肉眼可见价格不菲的西裤上。
他紧紧地、嵌入般地抱住朱晓的小腿,颤抖的嘴唇隔着薄薄的布料,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传来的、混合着清冽柑橘古龙水与昂贵钢琴漆的冰冷香气——那是属于支配者的气味。
李浩然清醒地、痛苦地知道,朱晓正在用药物对他进行何等精密的控制。但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只有那种名为“ErosAwake”的粉色小药片,才能让他从这噬骨灼心的戒断反应中获得片刻的、虚假的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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